“怎么死的?!”陈三爷大惊,他不相信张万历这么聪明的人会殒命他乡,毕竟两人当初合作过,在上海配合得天衣无缝,也算是知己啊。
云步婵苦楚一笑:“两个月前,豆蔻山四大贩毒势力火并,吃着饭,对方就摸上来了,各种重武器突袭,死前,我就在他身边,他拉着我的手,让我走,让我回到中国,忘记他,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儿,眼眶泛起泪水。
陈三爷低头不语,良久,道:“他是希望你退出江湖,再也不要血雨腥风。他是个纯爷们儿。”
云步婵怅然道:“我本有机会离开柬埔寨,但我没走,我把剩下的钱购买武器,纠集残存人员,和对方死拼,我想报仇。”
“你这不是报仇,你这是自杀,你想和张万历死在一起!”
云步婵沉默片刻:“对。”
“姐,你错了啊!万历兄临死前让你返回中国,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你如果死了,他不就一片苦心白费了吗?”
“天可怜我,让我在林中遇到了你。”
“对!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姐,你得好好活下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来柬埔寨呢?”云步婵突然问。
“唉……还记得蓝月不?”
云步婵点点头。
“当年我在上海滩拉了那么大一泡,恶心了青帮,我带着蓝月跑了,后来四面楚歌,我爱人茹茹又被绑架,我左右折腾不开,只好把蓝月送走了,让她来暹罗,一晃两年过去了,她杳无音信,我这是来暹罗找她了。”
“找到没?”
“没找到。”
“你这头发怎么两年不见,白了这么多?”云步婵惊讶地问。
“累心呗。”
“你打算再去哪里找蓝月?”
“再说吧。姐,咱不说这些不快乐的事了,你好好养伤,咱择日启程!”
云步婵黯然点点头。
七天之后,莫尼瓦亲王备好货轮,所有橡胶和香料装船,停在港口,等待出发。
九姑娘为陈三爷调动了两辆军车、一辆卡车。
护送陈三爷及兄弟们还有云步婵,从暹粒医院转移到金边港口附近的医院,随时准备出发。
陈三爷自己那两辆汽车早已开到船上,和货物囤在一起。
临行前,陈三爷和九姑娘在街上吃了一顿饭,席间陈三爷感慨地说:“九姑娘,大恩大德,永生难忘,随时欢迎您回中国,无论是做生意,还是探亲,陈某全程接待!”
九姑娘一笑:“三爷,您客气了。我希望我的偶像开心、高兴,他日有缘,必能相见!”
随后,两人离开餐厅,直奔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