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蔡阳主动邀请他加入,那就是分功劳给他,这种大好事儿怎么可能会拒绝。
至于打仗会有危险,或者失败了要但责任什么的,那是我大唐军人应该考虑的事情吗?我们就害怕没有仗打。
……
就在新马岛诸将兴高采烈接手新战舰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下子把众人给打蒙了。
吴国锋等人不只是来送炮舰,同时也是来接替蔡阳新马岛海军都督职务的。
并且催促的还非常急,要求他必须在七天内完成交接工作并离岛返回棣州海军总部述职。
被调走的还不只是蔡阳一个人,王虎等人也同样被调走,这一下子相当于把新马岛都督府的高级将官给换了一半。
整个新马岛海军犹如炸了锅一般,群情激奋。尤其是那些将领,差点没把吴国锋围起来给打一顿。
幸亏蔡阳及时出现才把众人给劝退。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但蔡阳亲自作证并要求被调走的人即刻开始移交工作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这下大家再无怀疑,纵使在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当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新马岛和枯叶岛上的百姓和民政官吏也慌了。
这么多年下来蔡阳等人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保护神,现在保护神突然要走了,怎么可能不心慌着急,纷纷派出代表来挽留他。
蔡阳不得不出面安抚他们,还把吴国锋叫出来和众人见面。
吴国锋态度很亲切,称以后由他来保护大家,让大家安心生活,以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
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蔡阳的心情也非常复杂。有不舍,有欣慰,有无奈。虽然这次是假的,但他总归是要离开的,这次就当是提前送行了。
“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出自真心的挽留,蔡都督深得民心,让人敬佩。”吴国锋佩服的道。
蔡阳自嘲的道:“一个武将如此得民心恐怕上面的人做梦都不得安生吧。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
“这些百姓远离故土以另外一种方式为大唐开疆拓土稳固疆域,吃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我辈能做的也就只有多照顾多帮衬一些。”
吴国锋道:“我理解,所以更加佩服你。”
蔡阳道:“你们的人准备的如何了?可能管得住都督府?”
吴国锋苦笑道:“勉强吧,我带来的都是技术型人才。让他们开船操炮还行,当军官管人是真难为他们了。不出事还没什么,一旦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恐怕就彻底崩了。”
蔡阳道:“吴兄辛苦了。我把胡杨留给你,小事儿你就交给他,要是遇到大事儿……实在不行我就回来,咱们放弃这个计划。”
吴国锋却正色道:“不,不管出现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回来,新马岛越乱就越能骗的过苏我入鹿。而且你也对兄弟我多几分信心,不会连局面都维持不住的。”
蔡阳歉意的道:“是我的错,我相信吴兄就是。那明天一早我就带人离岛了,岛上的安危就劳烦吴兄了。”
……
黄鱼家,夫妻俩难得的起了摩擦,气氛有些凝固。
“你走吧,我不走,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留在这里。”黄乔氏蛮横的道。
“别闹了行吗?军令都下达了,我还能违抗军令不成?再说岛上有什么好的,既荒凉还危险。”黄鱼耐住性子劝道:
“去棣州多好,繁华安全。那里学风浓厚对孩子读书也有好处,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声儿考虑啊。”
“就是为了声儿好我才……才要留在这里。虽然条件艰苦,但磨炼人。”黄乔氏心一急差点说秃噜嘴,还好及时反应过来改口道。
但黄鱼是什么人,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眉头微皱问道:“声儿怎么了?你以前的事情我从没问过,现在也不想问,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虽然我黄鱼没多大本事,但我在夏国公那里还有几分薄面,舍下脸面不要我也要求他拉声儿一把。”
被逼到这个份上,黄乔氏知道不说点什么是没办法了,干脆道:“声儿他亲生父亲就是被夏国公给证实死罪满门抄斩的。”
“啥?你说声……咳,和夏国公有仇?”黄鱼惊讶的道。他想过很多答案,比如黄声他们仇家势大啊什么的,没想到矛头指向了他最大的靠山。
不过他依然坚持道:“我了解夏国公的为人,他不是牵连妇孺之人。当年你们逃到岛上的时候声儿才两三岁,他不会追着你们不放的。就算被他发现了,我拼死也要保护你们娘儿几个。”
黄乔氏又急又气的道:“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非要我把话说尽才行是吧。那你听好了,当年的雌鸡化雄案你听说过吧,就是那件案子。”
黄鱼被吓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瞠目结舌的道:“我滴个娘诶,你这个娘儿们还真是……真是……”
真是了半天也没说出真是个什么。
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后黄乔氏也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抹了一把眼泪凄楚的笑道:
“现在你都知道了,我只求你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不要报官,就让我们娘儿俩在岛上自生自灭吧。”
“砰。”黄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说的叫什么鬼话,老子是这么人拔×无情的人吗。你陪老子睡了这么多年,还给老子生了俩孩子,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们不管。”
黄乔氏既惊讶又感动,平时她很不喜欢黄鱼讲脏话,可这一次她只觉得太好听了,这是这辈子她听过最动听的话。
“那你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走呀,回棣州。”黄鱼没好气的道:“你个傻娘们,还真以为你们躲的严实是吧?”
“知不知道迁徙到新马岛和枯叶岛的每一家每一户都被六扇门的人做过详细的调查,你那点秘密早就被人知道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黄乔氏惊讶的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再说雌鸡化雄这是多大的事儿,声……那一家都被满门抄斩了,会让你们两个漏网之鱼给跑掉?”黄鱼继续说道:
“别说什么有故旧帮忙,这种事情休想真的瞒得住人。除非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就是懒得追究你们孤儿寡母的。但凡有个人较真,你们连京城都出不来。”
“别的人我不知道,夏国公那一关你们就过不了。这么多年你见有人追捕你们了吗?”
“再说就算被人发现了又如何?声儿姓黄,是我黄鱼的儿子。谁要是想追究你们,我就跑到京城跪在夏国公门口,我就不信他一点都不顾当年的情分。”
“真的没事儿?”黄乔氏惊喜的道。
“屁事没有。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看了一眼摆放整齐的家当,黄鱼头都大了,骂骂咧咧的道:
“你个蠢娘们,磨叽了这么些天啥都没收拾,今天晚上别想睡了。还好老子聪明提前把家里的产业卖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便宜谁家了呢。”
黄乔氏也不生气,嗲笑着讨好道:“是是是,黄大官人最有本事了,别和我小女子计较。您坐好,家里我来收拾。”
“我坐个屁啊,这么多东西你想累死自己咋地。想都别想,老子还要你给我生儿育女呢。”黄鱼没好气的道。
……
第二天一大早,黄鱼带着一家老小大车二车的来到海边。发现平时比较冷清的码头已经人山人海,挤满了来自各地的百姓。
一打听才知道是为大家送行的。
这让蔡阳等人非常的感动和欣慰,觉得之前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因为这次回去的人比较多,再加上各种家当之类的整整用了二十艘船才全部装下。
上午十点多,船只在岛上百姓不舍的目光下缓缓离开,想着大唐的方向驶去。
就在船只离岸不久,几名身材矮小的男子匆匆离开。
文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