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才听皇上叹息,“你太令朕失望了。”
宫琛还是那般波澜不惊,递了一杯茶水给皇上,道:“皇伯恕罪,此事与奈一无关,待琛儿助皇伯拔出祸害我天朝的毒株后,必定向皇伯负荆请罪,皇伯注重龙体要紧。”
皇上的身子似乎很是不好,他又咳嗽了好一阵子,示意宫琛扶我起来,缓缓道:“当年,你王父也是这般决绝,众臣皆知朕无管理天下之能,你皇爷爷心中更是明白,可是你王父为了你的母妃,上一任的隐孔族圣女,就这样放弃了皇位。这么多年过去了,朕有心将这皇位传于你,可你却……咳咳咳……”
宫琛不得不打断道:“皇伯言重了,琛儿何德何能可继承大统,琛儿的志向不在于此,还望皇伯另选贤能。”
我心中虽然知道这一切的缘由,也知道宫琛确实对皇位没有任何依恋之心,可是当他如此拒绝皇上时,皇上的那份失落却通过那一声声叹息传遍了整个御清宫主殿,他道:“你果真是像极了你王父,心中挂念的,永远都没有这皇权。”说着又是一阵咳嗽,缓和后又道,“朕年事已高,如今外戚当政,安家只是遮天,留着这空壳子皇位给你,朕也是愧对列祖列宗。”
“皇伯……”
“朕这身子不知道能撑到何时。罢了,大不了这皇位便给了那珏儿,只是他终是安氏所出,就怕又沦为安氏的傀儡,那我这大天朝终究是要易了主……”
卧槽……这是在卖惨?
果然,宫琛道:“皇伯放心,琛儿虽对这皇位无所恋,但这天朝终究是我宫家的天朝,即便是王父,也不会任由此事发生的。”
皇上道:“有些事情,朕从未与你说过,你可知朕膝下无子,这么些年,只有謦儿一位公主,为何?”
宫琛蹙眉,道:“后宫之事,琛儿不敢妄加揣测。”
皇上却不以为然,道:“但说无妨。”
宫琛思虑片刻,才言:“定是与安氏脱不了干系。”
皇上不语,而后盯着我道:“侄媳以为呢?”
这简直就是灵魂拷问,众人皆言皇上后宫嫔妃多如牛毛,这后宫之大,女人之多,皇上说难听点儿,就是世上最大的种马……这子女之多,史记记载中,即便是再恶毒的嫔妃、外戚,也不可能让皇上只有一位子嗣……
这安贵妃再怎么恶毒,也不至于对所有的后宫嫔妃下毒手。这么多年,就怀出一位謦公主,即便是肚子不争气,但为了稳固位子,找上几个好点儿的姐们儿,怀个龙嗣什么的,再过继到自己名下,那样的话,依照皇帝对她的宠爱,提携后位简直是指日可待。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她对后宫的那些个女人们下了毒手,让她们怀不上皇帝的孩子,自己也肚子不争气一直未有所出,然后退而求其次,想让自己妹妹的孩子继承大统,那么宫王府的那些个妃子们,与他妹妹之后生下儿子的也有三位,宫王爷常年在外征战,她们姐妹几人,要想对那些个妃子们动手,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宫王府一片祥和,王子们一个接一个的不都出来了?
我的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最不好的猜测……
这生儿育女,如若不是女人的问题,那便只有是男人的……
我望着皇上,他的面容瞧不出波澜,我不是傻子,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可能敢说,当下便跪地施礼,道:“皇上息怒,奈一愚钝,委实不知。”
皇上夹着几声不明就意的笑意,道:“你可不是不知,而是不敢说。琛儿看上的女人,哪里有什么愚钝可言。你可知,对朕撒谎,视为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