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瓜吃的有头有尾,跟她就是目击者一般。
若我不是知晓宫琛就是冥尘的身份,兴许还能为他所展现的兄弟情感动上两把。但瞧着碧红这样子,很显然关于宫琛这一层身份,她是不知晓的……
我不由重新打量起她。碧红被我看的一怔,有点儿心虚,道:“王子妃瞧着碧红做什么?都是下人们说的。”
我“哦”道,“下人们,下人们何时也敢揣测你家主子的事情了?”
碧红听罢一撅嘴,“王子妃还真是得理不饶人。”
我挑眉,这姐姐的机灵劲儿也真不是旁人能比的。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十有八九都是真的,管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府里卧虎藏龙的人多了去了,兴许她也有我所不知道的本事,不过有一点却毋庸置疑,她对宫琛的唯命是从,是怎么都不会假的。
见我突然不言语,她道:“王子妃,你盯得碧红怪不自在的,若再瞧下去,这三步后的台阶,可是要让王子妃出丑了。”
如是,我才扭正了脑袋,专心走路了。
到了前殿,旁椅上端坐着一个藏衣少年。
他明显有些紧张,左顾右盼着,听见脚步声,扭头望来,见是我,赶紧起身跑了过来,道:“一姐姐。”
其实方才碧红与我说时,我便猜到了来人有可能是梁儿。当初嫁人前夜答应过梁儿,让他行军前能见上宫琛一面,可这几日事情接二连三的爆出,也实属没机会开这个口。
我招呼梁儿:“到了姐姐这儿,就当是自己家,坐下说,别客气。”
梁儿羞涩地摸着后脑勺,道:“冒昧造访,还怕被拦在府外见不上一姐姐了。不曾想,却碰上了长姐婿,他竟然一眼就认出梁儿是来寻一姐姐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中唠叨,他那读心术看不出来才有鬼了,看着梁儿一眼膜拜的样子,毫无疑问,宫琛无形中又蛊惑了一个小迷弟……
有婢女端来了糕点,碧红接下后,吩咐她下去,然后摆到梁儿面前,道:“梁哥儿尝尝吧。”
梁儿摆手:“不了,梁儿是用过午饭才来的。今日来此,是为了与一姐姐告别。萧旱最近频频骚扰疆边城池,将军下令,明日整军西上。”
明日……那北池那边呢?
我不由蹙眉,梁儿见我突然失神,道:“一姐姐?可是有何心事?”
我赶紧应声:“没事儿没事儿,湘姨娘那儿呢?她知道你明日走吗?”
梁儿道,“小娘知道。她那处有二梁陪着,一切妥当,一姐姐放心吧。”
见我点头,梁儿欲言又止。
他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性子,我递了块糕点给他,自己也拿了一块,道:“尝尝吧,你偶像……”突然瞧见梁儿一懵,我赶紧转口,道,“恩……长王子最喜欢的良琰坊的栀子糕。”
他一听,眸子瞬时亮了,上嘴咬了一口后,便赞不绝口。
我故意逗他:“比湘姨娘做的呢?”
梁儿笑得爽朗,大白牙都露了出来,“自是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