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实在忍受不了失去亲人的伤痛,捂着脸大哭起来。那边大妹听到娘亲哭泣,咿呀着想要找她。
香儿抱着她送进妇人怀里,这丫头竟然懂得帮着擦拭眼泪,用迷人的微笑去冲淡娘亲的悲伤。真是个好孩子。
听到她说这些,胡孝一知道其中还有隐情。不是妇人不说,而是她们不过是寻常百姓,并不明白其中厉害和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容。
也不愿再去追问,而是找来其他人讨论。
“小胡,你的意思是这妇人夸大其词么?”
摇摇头,胡孝一解释说:“恐怕不是,而是这妇人不知道某些事,只根据眼见单纯这么想罢了。就比如最后说她男人变成了石头,起码我不认为会这么邪乎,一定有什么隐情。”
看看那妇人,冷钰萩问:“咱们要不要再深入询问一下?”
摇摇头,胡孝一不准备再问,毕竟今天经历不少,该让她们娘俩好好休息休息再说了。
胡孝一很大方,为妇人安排了一间上房住下,并交代掌柜的,好吃好喝好招待,勤派人关照,有什么事及时通知就行。
收了胡大爷的好处,掌柜的当然点头如捣蒜,恨不得将那妇人当做神仙娘娘供着。毕竟胡孝一出手大方,用简单的付出就能换来这种丰厚回报,太值了。
交代好掌柜的,胡孝一又交代己方众人轮流守护她们娘俩。一方面害怕这妇人又跑,就会再次遇上危险;另一方面是怕有人加害,主要就是防备沈自在。
“孝一,你认为这事和沈自在有关?”冷钰萩问。
点点头:“是他派人来抓孩子的,自然嫌疑最大。”
“小子,有机会你还是要问问人怎么变成石头,我很好奇。”鬼婆交代一声就走了。
不错!这也是胡孝一想不通的,就算不提醒,隔天也会再问。
所有事布置好,胡孝一选择最易犯困的子时之后值班。毕竟他现在身体已经康复,是时候多让朋友们休息休息了。
他没安排冷钰萩的值夜工作,其他人也都没人计较这种事。毕竟孕妇需要好好休息和照顾,这些朋友们各个生性豁达,不可能去计较的。
一个小板凳成了胡孝一的休息场,他就这样坐在房门外不敢稍动。
由于夜深,整个住店已经熄灯,只剩胡孝一脚边还有一支昏黄的蜡烛光在不停晃动。门口的守夜人已经在柜台里不断栽头,连油灯熄灭都已经不知。
见他这样,胡孝一只感觉好笑,心想:这守夜任务怕是白安排了。
懒得再去理会,而是细想得到的信息和数月来发生的事。一遍遍回忆整合,出现问题再重新回忆整合,脑子根本停不下来。想着想着,不仅不会犯困,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正在思考,忽听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不是这人功夫高,纯粹是蹑手蹑脚而已。
马上明白来人身份,刚才还无所谓的胡孝一,现在反而有些神情不自然。要不是职责所在,恐怕早就逃了。
等那人走近,胡孝一也不敢说话,是害怕吓着人家,还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一件披风将胡孝一盖住,就听那人说:“胡大哥,现在天寒地冻,还是盖一下最好。来,这是我在熄灯前问店里要的,你喝一些暖暖身子吧。”
原来是西扎丽,就见她拎着一小壶烧酒过来。这壶的大小刚好二三两的样子,提鼻子去闻,除了酒香外竟然还有阵阵醋酸,可见她现在对胡孝一喝酒爱好已经很清楚了。
咕噜咽口唾沫,胡孝一尴尬一笑将东西接过来。本以为西扎丽送完东西就会走,谁知她竟然坐在楼板上,挨着胡孝一不走了。
没办法驱赶,胡孝一慌忙将酒壶拿着一仰脖灌了一口,脸上略显红润,不知是酒意,还是人情。
两人沉默一会儿,忽听西扎丽说:“胡大哥,你……你还是不愿和我主动说话是么?那一晚我深夜找你出来不是说了很多,为什么还要这样呢?”听语气好像很痛苦。
可胡孝一心里何尝不是呢,而且冷汗已经顺着后脖子缓缓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