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犯错,会间接让我们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从而引发幸灾乐祸的情绪。
这其实是一种自我心理调节的表现,也是一种本能的自我提升机制,通常不会被归结为心理阴暗。
但要是这种幸灾乐祸的情绪过于强烈,或者经常出现。
甚至在他人遭遇重大不幸时也毫无同情心,反而拍手称快。
那就需要自我反省,乃至尽快就医进行精神诊断了。
因为这种习惯性的落井下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较明显的心理阴暗倾向。
长此以往,可能会对社会造成危害,从而害人害己……】
诸如此类的社会观点逐一看下来,窦逍自认自己这幸灾乐祸的情绪算很轻微的。
且对于三哥或将被父母男女双混打的处境、他并不想要拍手称快,反而比较同情。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可转过念头,他突然反应过来,脑子里那个恶魔的阴暗声音,似乎好久都没出现了。
这要归功于他转变了作战方针——从抵抗转为漠视,不理‘他’,‘他’的恶趣味没地儿施展,便会慢慢淡出他的精神世界。
不然若是那个黑脸窦逍听说此事,一定会翘着二郎腿啐口唾沫,阴阳三哥平日里装的一本正经、实则骨子里禽兽不如,害人害己真是活大该。
而真正的窦逍,可是个连那连累至亲负债的偏激少年,都会忍不住心生恻隐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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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理得睡了个好觉。
窦逍第二天快九点才被饿醒。
给媳妇儿发微信没回,估摸着是补觉呢,他也没敢打扰。
上划聊天对话框,他挑了几条两人异国恋期间的语音条点开来听着解闷儿。
嘿呦,好多都是司恋耍赖发脾气的。
听着听着,窦逍就发现,不光是他自个儿心理上的毛病越来越轻,从打他从欧洲回来,司恋性格好像也变好了许多。
确切说,是在逐渐变回她本来该有的样子——活泼开朗,灵动可爱。
不然怎么越往后,越会撒娇了呢。
不行不能再听了,再听下去容易色欲熏心。
醒了咱就起,窦逍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想着等过几天见面,要给媳妇儿表演个后空翻。
满脸笑意地钻进浴室洗澡,薅下花洒对着冲了冲,如针刺一般的触感还特么挺爽。
再爽,也没有被媳妇儿伺候得爽。
哪怕司恋手法生疏,车技欠佳。
这一想到媳妇儿,脑子里又开始冒画面了,他赶紧警告自己想点正经事儿。
画面迅速快进,窦逍忽然记起司恋提出的——王家派人潜入酒店客房,极有可能是计划偷他万子千孙的猜想。
可他命格并没受影响,奶奶又说‘施法’之人赚钱之前通常要考虑先保命。
那是不是……这背后之人只是在王家面前做足了‘仪式感’,从始至终都没安排过合葬之事?
那她会不会是故意在监控下留下破绽,想让他怀疑,进而借他之手,在明面上对王家进行报复?
她?
真的会是女字旁的那个她吗?
如果真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真有这么大本事、策划并统筹这一切吗?
想来想去,这神秘人的指向实在让窦逍抓心挠肝,主要是猜不透她下一步还会干嘛。
他又担心自己那个大男子主义的爸,那些年说不定也有意无意地帮着金珊她爸害过人。
不防着点儿,难不成等着仇人拿他们一家当从犯来宰杀?
短暂权衡,窦逍腆着脸发消息给庞景川,并嘱咐宝军想办法先给庞侦探塞点钱。
【金珊她爸在和金珊她妈结婚之前有个女儿,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女儿现在在哪?还有金珊她爸外头那个,黎清浅的出生证明之类的,查查有没有可能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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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一早上都轻手蹑脚的肖虹,忽见儿子一身清爽地出现在楼梯口,立刻绽开笑颜迎上前。
一个没忍住,就又连珠炮似的抛出好些-昨晚睡的好不好、被子薄不薄之类的问题。
问完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啰嗦,忙又满脸尴尬地改了口:“啊呵,其实就、妈妈就是想问问你,在这里住不住得惯。”
后面这句,这小心翼翼又极为官方的态度,让窦逍恍然以为自己是住在一个寄宿家庭。
不过他也没试图正式跟他妈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只微微笑着随意答:
“挺好的啊,有什么不习惯的,床垫儿什么的,好像跟家里的一样~”
不等他妈接话表达自己是如何用心布置过的,他又自然问:“有饭吗,妈,饿了。”
肖虹愣了一下,才重新欢喜起来,“有有!我煲了鸡汤,这就给你煮鸡汤面。”
她迅速转身,刚要抬脚,忽又转回身,轻问:“行吗?”
窦逍抬了抬眼皮,让笑容更自在些:“行啊~,这有什么不行的,您就别搁生菜就行,不爱吃。”
肖虹也笑得更开:“欸、好,那妈妈给你加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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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安理得坐等开饭。
窦逍收到宝军的回复,大意是说庞景川只要求报销侦探支出,多余的费用一概不要。
还说他们正在前往高速车祸后、将伤患送去救治的那家医院,要去调查柳霩的遗体去向。
【好,辛苦】
回复完,窦逍打开「拍客」随意一刷,第一条就是某相对权威的融媒体发布的-关于酒店少年自杀事件的最新进展。
带话题【#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轻生#相对论】
图片摘要中最明显的几个大字,是「信用卡」、「网游充值」。
这些信息,不就是他之前因为心软没交给媒体的嘛,到底还是被曝出去了。
也是,庞景川都能查到的事,真正的警察必然也早都掌握了,之前不公布出来,必然是官方有自己的顾虑和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