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上,银箭“独树一帜”地允许两位车手在安全完赛的条件下自由竞争,而不是像一些车队通过“车队指令”进行调停。
“我们欠所有人——观众和媒体——一场真正的比赛,让两位车手自由比赛,”银箭运动总监慕谦在西漠排位赛后说。
回想一年前在烈阳赛道上,时任领队陈楚朗要求罗世博不要进攻成风,因为车队需要第三、四名的成绩,12个月之后,银箭的气魄让人肃然起敬。
慕谦没有食言,虽然“战胜队友”是一级方程式赛车联赛车手“生存法则”第一条,但慕谦对手下的爱将绝对信任。
对于内战,罗世博是这样理解的:“内战只可能有积极意义,因为那意味着我们占据第一排的发车线。
作为队友,你不能太疯狂,因为我们同时也是为银箭比赛,我们的工作是为银箭取得好成绩,帮助银箭成为一级方程式赛车联赛的一流车队。
只要每个人心里清楚身上的责任,就不会有问题。”
成风同意这条“底线”:“我们都知道自己的责任,车队希望我们有竞争。只要两辆赛车以正确的位置通过终点线,能够为车队带回应得的积分,我们就被允许这么做。”
银箭纵容两位车手内战的逻辑很简单,如果Y05赛车能统治赛季,就算某场比赛不幸擦枪走火,还能通过其他比赛弥补,因为对手无法赶上自己!
这不正是2188年的枭龙?既秉承体育精神又能为车队带来良好的口碑。
但是,车手要战胜自己的队友究竟有多么困难?
“与队友竞赛比与驾驶其他赛车的对手难度更高,因为在直线速度和弯中速度方面你与队友没有很大差别,”成风分析说道,
“两辆赛车的数据都是公开透明的,你没有任何优势可以隐藏。你只能尽力保持领先一步,因为你知道自己的数据最终会被队友参考。反之亦然。”
曾经有一位成风的队友希望车队能够为自己保守数据,但没能如愿,可见队友之间无法真正隐藏自己的优势,何况你隔壁的是一位像罗世博这样勤奋好学的队友。
罗世博出生于平州,生活在楚州,29岁的他精通数门语言,还练就了骑独轮车耍球的绝技——平州人承认耍3个球很轻松,4个球还不熟练,而5个球需要花时间练习。
罗斯通在2206年罗世博进入一级方程式赛车联赛时就是他在北极星的比赛工程师,2210年跟随他一起加盟银箭,对他了如指掌。
“就教育程度而言,罗世博是我合作过最聪明的车手,而且他很擅长用球杂耍,他经常在车库里练习,”罗斯通说道,
“在语言天赋方面,银箭是一支国际化的车队,而他可以同平州工程师、锦城工程师用他们各自的母语交谈,这真的对他打造自己的团队带来很大帮助。”
过去四年,受到陈楚朗的悉心指点和近距离观察马龙工作是罗世博成长的关键,他尤其从同胞身上学会了如何把自己的工程师们凝聚在一起。
他从不坐在那里等着性能工程师、系统控制工程师、引擎工程师、轮胎工程师们与自己交流,
而是主动迎上,虚心求教,而且能够把抽象的技术专业词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吸收。如此勤勉的车手,没有工程师不喜欢。
2214年复杂的技术和更多的电子系统运用让每个车手不得不花比过去多很多的时间去学习和掌握,
就连向来不喜欢去工厂的宁威回归雷之神后也保持非比赛周一周两次前往基地报到的频率。
成风知道“要比过去更好地驾驶赛车”,他可不懒惰,但承认去年罗世博花在与工程师交流的时间比自己更多。
据银箭内部人士透露,上赛季很多场比赛结束后,罗世博比成风晚半小时到一个小时离开赛道,成风会补上这些时间,但平州人接下来会与工程师交流更久。
当然,成风不会认为队友会因为使用了额外的时间而占据优势,只是他明白哪怕再优秀的车手,面对规则巨变,需要投入更多时间在“家庭作业”里。
因此,现在他需要向罗世博学习,就像后者从他的比赛里吸取经验一样。
“上周(天南大奖赛结束后),车队里有人对我的圈速做了很多研究,”成风在西漠夺冠后说。
那个周末,成风在排位赛第二节排位赛之前的每个阶段都领先队友,但此后却被罗世博反超,杆位也被抢走。
“当我抵达赛道的时候,发现很多关于我为何车速那么快的原因的文件,他把这些转换成自己的优势。
我知道我在西漠有点缺乏速度,不像我上周(在天南)那么快。我将在接下来两个礼拜里(中海大奖赛前)好好学习,仔细分析一下数据,希望也能管用。”
去年,虽然赛前备战方式不同,但成风与罗世博的成绩相差并不悬殊。
2214年技术规则改革之后,善于从工程学角度挖掘潜力的后者是否机会更好,或者前者像从前那样很快适应新的“游戏规则”?
银箭内部也不知道答案,但显然这样的内战比雷之神的龙浩与宁威之间的较量更有吸引力。
当被问到自己的夺冠前景时,罗世博始终保持谨慎和清醒的头脑。
“只要赛车性能没问题,我很确信自己能出色完成工作。无论是否足够赢得比赛,因为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我相信自己能出色完成任务。”
冷静、内敛,也许是父亲的平州血统让罗世博在某些场合具有了“冰洌”气质。
2212年中海大奖赛,等待了120场比赛赢得自己的第一个分站冠军后,罗世博并没有表现出狂喜的样子,而是像一个熟手一样。
或许,这就是出生在世界冠军家庭的不同。
罗世博并非没有气焰。去年安塞特取得连胜后说“我一直非常努力地工作,而其他车手已经在游泳池边放松”后,他是第一个回敬安塞特的。
所以,在他看来“技术规则改变对任何人都是有益的,特别是去年又见到同一个人夺冠后,今年有机会看到不同的世界冠军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