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牡丹一脸笑意盈盈的,“你外祖母前个儿便到了,说孩子们百日宴后你一定会过来。”
“还说你这孩子有主意,一定是不想在我生产前惊动她。你看,你们祖孙俩都是这样了解彼此。”
糯糯和团子有些困了,乳娘过来把他们抱了下去。
顾瑾初挽着外祖母的手臂,轻轻倚靠在她身上,静静的听着外祖母和母亲说话。
“……我都这把年纪,再强势的不放权就有点没苦硬吃了。开济这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不然,我也不会举家迁来固安。”
郑牡丹点点头,“以前都不敢这样想,有一天能同母亲还有初姐儿,咱们祖孙三人能离的这样近。”
郑老夫人手肘支在炕桌上,捧着颗石榴在剥石榴籽。而后把它们分别盛在两个小瓷盘中,再推向女儿和外孙女。
顾瑾初用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口中,微眯漂亮的眉眼,声音娇气又清脆,“甜!”
郑牡丹看着白瓷碟中,如同红宝石般晶莹的石榴籽,笑着说:“初姐儿小时候挑食又娇气,多半都是母亲您给惯出来的。”
吃西瓜时,非得把西瓜切成小块才愿意吃。这还不算,挑着最甜的那部分才能让她满意,并且西瓜籽还得给剔除得干干净净才可以。
吃石榴也是,喜欢吃又没有什么耐心,都是母亲抱着她一粒粒的喂给她吃。
她在情绪最低落的时候想,娘家给了她那样大的底气,还是把日子过的一团糟。
对不起生养她的母亲,也对不起她生的初姐儿。
要是没有下定决心同顾华年合离,眼下初姐儿怕是会失去了双亲,那她的初姐儿得多伤心呀!
郑老夫人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湿帕子,擦干净手后,才看到女儿红着眼眶。
坐在那里笑着打趣她:“都是做外祖母的人了,腹中还有未出生的孩儿们。怎么还掉上金豆子了,也不怕让人笑话了去”
顾瑾初见母亲哭了,母女连心让她眼中也汪着一摊水痕。跪在母亲身旁拿着帕子擦掉她腮边的眼泪,“母亲......”
郑牡丹忙不迭放下手中瓷盘,把女儿搂在怀中,破涕为笑。
“看到母亲和初姐儿都在我身边,我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觉得我自己现在好幸福,有时候一觉醒来后,感觉像是梦一样......”
郑老夫人笑得一脸慈爱,“快把眼泪擦擦吧,以往吃的苦呀都过去了。这要是被女婿和外孙女婿看到了,又该心疼了呦!”
“母亲!”
“外祖母.......”
郑牡丹和顾瑾初面上一红,不由得同时抬起头看向母亲、外祖母。
顾瑾初觉得外祖母总是那样的豁达,性格和做派,同见过的任何世家夫人都不同。
也正是她这样的强势和强大,才会有今日的郑家,又何尝不是她和母亲身后的靠山和底气。
吃过了午膳,两个孩子还没有困意。躺在临窗大炕上,口中咿咿呀呀的。
顾瑾初同外祖母和母亲,一同守着他们,她们祖孙三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你二表嫂有了身孕,眼下正害喜严重。”郑老夫人侧躺在团子身旁,轻抚着他的胎发笑着说:
“文轩的亲事也定了下来,那姑娘还未行及笄礼,婚期便定在了次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