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焕转过头去,看向下方。
只见下方有一男一女,正一步一步的踏着阶梯,朝上方走来。
那男人二十来岁的模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怀里还抱着一只毛发通黑的小奶狗。
女的也是二八芳华,身着一身素色长裙,虽不施粉黛,却也气质出尘,让一众守山的弟子看得瞬间失了神。
两人看似走得缓慢,却在眨眼间便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此二人,正是陆尧、姜玲夫妻。
汪~
咳咳,还有小碳头一只。
在广场中站定,目光瞟到文景焕手中的黑色柴刀,陆尧颇为惊讶道:“哟,我这柴刀还被你给捡回来了啊!”
看那样子,似乎还有种见到老伙计的喜悦感。
说来也是。
毕竟这柄柴刀,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使用的第一柄武器,即便它仅仅只是一柄普通的柴刀,那也是陪他一起饱饮过妖血的柴刀,对陆尧来说意义非凡。
“这刀,是你的?”
文景焕手握着黑色柴刀,缓步走向陆尧。
“不是!”
陆尧摇了摇头。
文景焕蓦然一顿,刚想开口,却只见陆尧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从昨日起,这柴刀便不是我的了……”
说着,陆尧还有些伤感。
多好的一柄刀啊!
可以就是沾染了两头畜生的血,那刀上的腥味儿去不了了呢。
所以便只能忍痛,将之遗弃了。
“那我长春门的两个门人,也是你杀的了?”文景焕再次向陆尧走去,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向四周弥漫开来。
“人?”
陆尧一愣,看向身边的娇妻,疑惑道:“玲,我杀人了吗?”
姜玲捂嘴一笑,柔声道:“没有,尧没有杀人呢。”
“对嘛,我没有杀人。”
陆尧笑了笑,看向前方的文景焕,道:“这位道长,我昨日并没有杀人,不过……我杀了两头畜生。”
“请问那两头畜生是你长春门的门人吗?”
陆尧睁着两只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看向前方的文景焕,不过他眼中的戏谑之意,却并无掩盖。
那表情就仿佛再说……
就是我杀的,来打我啊!
“小子,你找死!”
文景焕突然将手中黑色柴刀向陆尧甩出,化作一道刀芒向陆尧劈来。
“这柴刀我已经丢了,不需要还来,还是你们自己留着用吧!”
只见那黑色柴刀力量要劈到陆尧的面门之时,陆尧微微的伸出一只手指,朝着那柴刀轻轻一弹。
噹。
那柴刀突然转了一个弯,向着文景焕的后方劈去。
“噗~”
柴刀透体,公伯南惊恐的看了看被柴刀洞穿的胸口,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快的流逝。
实在不明白,自己明明躲在老后面,为什么这刀会越过前方的文景焕,找上自己。
看着文景焕惊愕的眼神,公伯南豁然明悟。
“嗬~”
“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去给殷泉**。”
“我就知道,我早晚会被那师徒二人害死,果不其然……”
如果不是那一对作死的师徒,去招惹上这二位,他公伯南就不会有今日的遭遇。
修道两百年,一朝丧黄泉。
公伯南神色凄凉的看向文景焕,厉声嘶吼道:“我恨啊!”
那凄惨的嘶吼声,听得文景焕心中一颤。
……
且不管公伯南如何悔恨,陆尧却是对这一刀还是颇为满意了。
“这刀……至少没打偏。”
“要是不开洞察之眼,也能看到命线就好了。”
“刚刚这厮的话,有些多了。”
“龙套,就应该要有龙套的觉悟,临死了还加那么多戏,不讲究啊!”
陆尧暗自吐槽了一下公伯南加戏的行为,随即转头向姜玲问道:“玲,我这边完事儿,你呢?”
看那轻松的样子,根本没将周围对他们二人怒目而睁的众人放在眼里。
姜玲闻言笑了笑,轻声道:“尧,你帮我试试这金丹真人的无边法力吧,妾身今日身体不适,杀不得生。”
“那好吧……”
陆尧耸了耸肩,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随即抬头望向上方的文景焕,大咧咧的喊道:“那谁,那金丹期的老杂毛,赶紧把你那无边的法力祭出来,给我看看呗。”
“昨日那断头的小子说了,说是要让我们见识见识金丹真人的无边法力,你总不能让我们白来吧?”
文景焕心有怒气,却不敢有所动作,只能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陆尧的挑衅。
因为刚刚陆尧出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陆尧身上的气息——金丹境。
如果公伯南没有说谎的话,这小子昨日可还是筑基期的小修士,今日却已经是金丹真人了。
一夜之间,从筑基期直接修成了金丹。
这简直是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