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虽然与他见了一面,若非他主动现身,恐怕现在仍找不到他的踪迹。”
“您疑心他主动现身的目的?”
沈清焰问道。
“不止如此。”神龟缓慢摇头,目光如炬。
“我怀疑他参与大陆融合一事。”
兰漾舟闻言眉头微皱,虽然他们确定几大势力背后有高人指点,但玉衡此人,立场暧昧,故并不在重点怀疑对象里。
云倚风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他凭什么能让那几个眼高于顶的势力听命于他?”
万俟琛开口。
“玉衡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老夫也难判断他究竟是否修了邪术,万年时间,足够他掌握很多不为人知的资源、消息。”
神龟转身面向海面。
“若利益一致,他极有可能取信于各大势力。”
“晚辈愚钝,神龟阁下可否告知在下从何处怀疑玉衡可能是幕后黑手?”
“追查他的这一路,老夫搜集了很多消息,包括大陆上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老夫大概有所了解。”
“恕老夫直言,大部分涉及到深崖裂谷的事情,背后若无推手,光靠明面上那几位人修,极难成事。”
“若是考虑暗处的修士,大陆上强者基本没有秘密,就算隐世也难以做到消息全无,排除下来,玉衡明面上的身份便是他最好的保护色,他若真完整地活了上万年,他的见识、阅历、收藏必定超乎想象,由此布局将如鱼得水。”
神龟冷静剖析。
“可他还帮过我们,孤沙之漠也是他指引的咧。”
玄听南挠挠头。
“帮你们或许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玄听南无话可说。
“他的目的不简单。”神龟摩挲着自己的虎头杖,低声道。
沈清焰双唇开合,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起玄阳灵宗的事,玉衡提供的灵器甚至可以说救了他们一命,也让水泠落网成为事实,假设他是背后的操盘手,这一行为似乎违背了他的立场。
但是神龟方才所说的也有道理,帮他们可能是计划的一环。
“阁下可知玉衡如今的修为?”
万俟琛问道。
“这也是老夫奇怪的地方,我无法感知到他的修为,应该不会低于合体期。”
这么邪乎,多乐听了一耳朵,嘀咕道,下一瞬就被沈清焰敲了敲脑壳。
“玉衡是不是对师尊非常忠心?”
云倚风突然问道。
神龟犹豫片刻:“万年前,玉衡的确是扶黎阁下的心腹,对阁下十分忠心,现在,不好说。”
玉衡虽然在他面前言之凿凿,绝不会背离主上的遗愿,但他不是特别相信。
人心易变,更何况相隔万年。
“老夫问过他的立场,他避而不答,但是他说,到关键时刻,会站在你这边,这让我更糊涂了。”
云倚风皱眉,什么叫关键时刻?是敷衍还是偷换概念,还是认真的?
“你们外出行事要小心,深崖裂谷的问题非一时能解,不必过于急切。”
神龟叮嘱,云倚风几人称是。
“那神龟爷爷可知孤沙之漠里的前辈们因何陨落?”
“大多是在荒地陨落的。”神龟几乎没有迟疑,“灵体上的伤痕就是死前留下的。”
“万年前的修士不及现在多,资源丰富,主上还乐意传道解惑,唯一的纷争点就是荒地。”
“荒地是否能同时操控数以千计的修士同时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