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伟咳嗽了两声,直接就岔开话题:“昨晚我去见过宋禹希了。”
韩子苒瞬间脸色一凝,对着陈松伟道:“进里边说吧!”
陈松伟点点头,岔开话题的目的达到了,换什么地方都成。
他随着韩子苒进了大理寺内,走到了江珣的署衙之中。
江珣果然不在这里,也不知道他是去了何处,问了守在这里的人,得知他今日没来过大理寺。
韩子苒和陈松伟落座后,陈松伟便开口询问:“江大人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未曾听他提起,估计是朝政上的事吧。”韩子苒含糊地应了一声,并未打算将河图洛书铁箱里的事告知陈松伟。
“咱们不用理他,到时候我再转述给他就是。你先说说,见了宋禹希之后,他如何说?”
在韩子苒的催促之下,陈松伟缓缓说道:“宋禹希见了我之后,先是说了他只会与你交谈,其余人他都不想多言语。说完他就想将我扫地出门,我是费了很大劲儿,才跟他搭上了话头。”
“说重点!”韩子苒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又要给实情加点料,吊人胃口了。
陈松伟只得尴尬地笑了笑:“他最终没有说出韩公与那些人私下交谈时,让他们支持韩公的理由。”
韩子苒如今都已知晓了祖父当初与那些忠臣坚持不扶持太子登基的缘由了,对宋禹希的做法也就能够理解。
那些忠臣为何至死都不愿说,也是因为这个秘密!
宋禹希这个时候也是断然不能说,说了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他还说了什么没有?”韩子苒很好奇,为何宋禹希知晓当年事情的缘由,却会选择背叛她的祖父。
若说他是贪恋权势的话,那他当初大可以配合安国公,剿灭白家和江家,架空景帝!
但他没有那么做,反而是救下了白家,放过了江家,阴差阳错下让景帝得以顺利逃脱。
他明明可以再次将权力握在手中的,但是他放弃了,甚至叛乱之后十分果断地放弃了首辅之位。
在叛乱之时,他的做法,在韩子苒看来就像是随遇而安,不想再参与其中的姿态。
这种放弃挣扎,安然处之的做法,跟十八年前完全不一样。
陈松伟不知道韩子苒在眨眼间就已经思索了许多,轻声说道:“他只说了一句有点用处的话,‘不管我们做了什么,孩子们都是无辜的’。”
韩子苒眯了眯眼睛,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对着陈松伟道:“陈先生,你再劳累一下,去宋府周围找人打听打听,宋砚之年幼时,尤其是在那十八年前仁帝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可有失踪过!”
陈松伟立即明白了韩子苒的意思,点点头,转身就离去。
昨日去了宋府一趟,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他正愁着没法跟江珣交待呢!
韩子苒看着陈松伟离开之后,自己坐在桌案前,静心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筹谋。
河图洛书铁箱里面的秘密,暂时不能让景帝知晓,但重审韩家一案也不能完全没有效果,得要让景帝看到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