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希侍立在广场边缘的街道口处,虽然只是带着两名小厮,看起来孤零零的很不显眼,但江政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位曾经压制了他十多年的首辅!
如今宋禹希已经辞官归家了,两人之间也就没有更多的冲突,江政自然无妨跟他打个招呼。
“宋大人这是在等人?”江政上前来见礼问道。
宋禹希还礼道:“草民当不得江大人这称谓,不过大人所言不假,草民在此等候大人多时。”
江政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看向旁边一处茶楼:“不如进茶楼里坐下细说?”
宋禹希摇摇头:“人多眼杂,防不胜防。不若就在这空地上闲聊几句,他人也不好上来打听。”
江政见状,狐疑地看着宋禹希:“可是十分紧要之事?那下官将周遭小厮也一并打发了。”
宋禹希淡淡道:“让他们在旁边拦着点人。”
说着,他便率先走向天阙门外的空地,一点也没有要礼让江政的意思,从骨子里,他还是认为自己比江政要高上一筹的。
江政也没有意见,跟在他身后走到空地中心处。
这儿鲜少有行人逗留,周遭一片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两人的小厮在周围护着,以防有人闯近前来。
江政看了四周一眼,确认没什么危险,这才看向宋禹希:“宋大人是有何指教,何故如此谨慎?”
宋禹希轻声道:“韩家丫头来寻我,已经知晓了真相,不日将会向圣上说出当年所有详情。”
江政眼睛一眨:“这是好事啊!不瞒宋兄,江某这些年也一直都想弄明白当年事件的真相。”
宋禹希冷笑一声:“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你听了之后就未必这么想了。”
江政不解地看着他,眼眸里有些警惕:“宋兄这么多年都不愿告知,怎今日突然转了这念头?”
“我亦是被韩家丫头逼的,如今你我只有联手将韩家丫头镇住,方有活命的机会!否则,我等都要给她、给韩家陪葬!”宋禹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愤恨。
本来他还想着编些半真半假的谎言,让韩子苒打消对韩文清的期待,而后让韩家继续背着骂名,韩子苒更名颜子苒苟且地活下去。
谁能想到韩子苒直接就要捅破天,而且还手握证据,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苟且偷生。
他只好来寻江政,希望江政能够跟他统一阵线,用亲情遏制住韩子苒那可怕的念头。
“我等?”江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语,“苒儿不可能会害我江家,她是珣儿的救命恩人,也是江某岳丈的救命恩人。宋兄可是误会了什么?”
“你附耳过来!”宋禹希凑到了江政耳边,压低声音咕哝了几句。
他还未说完,江政的脸色就大变,不敢置信地退后了两步。
“这就是当年事情的真相!你要是不与我联手,韩家那疯丫头必定会把这天都给捅破了。到时候,我活不了,你们江家也活不了!你仔细想想吧!”
宋禹希说完,甩袖走了。
江政发了一会儿呆,而后阴沉着脸,让小厮牵来马车,迅速回了府邸。
江府这一天夜里的晚膳,大家虽然凑在一块,但气氛却很压抑。
江政脸色不怎么好看,白浅竹问了几句,他也没有任何解释。
江珣依旧缺席,这些天似乎非常忙,忙得几乎都见不着他的影子。
韩子苒一如既往,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菜,仿佛像是个没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