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骜看着它们再次隐没于沉船之中,自知穷寇莫追,能杀到这个程度已然算可以了,遂提高警惕以防被偷袭的同时开始回撤。
不过捡了什么古董和宝贝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把这玩意儿的尸体带回去,看看到底有什么说法。
抓着两只脚踝一路游至当初的下水地点,它们的血也在这期间流了个干净,因此未因为颜色引起旁人的注意。
等这边刚一出水,正好和水欢碰了对头,小姑娘此时火急火燎的招呼周围的潜水教练、渔民过来帮忙救人,也有其他游客报了警。
但不成想把人叫起了,需要救助的那位反而自己先回来了。
众人看着他掌中的东西,均是一愣,一个会中文的教练惊道:
“你拿的什么?!”
“在水里袭击我和我女朋友的家伙,来了五个被我干掉两个,但它们不是人,所以我带回来要搞搞清楚。”
项骜说话归说话,脚下却没停下,一路往上走等说完时也站在了沙滩上,两具尸体也完全暴露了出来。
在场的教练看的目瞪口呆,但没人能说清楚这是何物,唯独一个拿着鱼叉的老渔民见状立即惊恐的开口用当地语言,即迪维希语喊了起来,并捂着眼睛好像很忌讳看到地上的东西。
他喊的内容这边和水欢都听不懂,不过显然有驱离的作用,原本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一听“轰”的一下全跑了,尤其是本地人跑得最快,只有不明觉厉外加爱看热闹的游客还在继续往前凑。
恰在此时警笛声响起,报警叫来的警察到了,三个警员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也对尸体有反应,虽没有老渔民那么激烈,但表情亦是很不好看,马上吩咐身边二人一个去车里取警戒带,一个去赶走无关人等。
一番操作下来,整个下水点都被围了起来,成了一块正方形的临时“禁地”。
接着不多时,他们呼叫来了支援,这次警方出动了一大帮,看规模已经把瑚湖尔岛上能叫来的警力全叫来了,甚至还可能从首都马累借调了一些。
之后项骜拉着小姑娘的手,一起被“请”进了当地警局接受调查。
因为是华人,所以前来负责问询的并不是警察,而是一名移民局的办事员,原因也简单,因为他会较为流利的中文。
同时来者也将充当翻译,将双方的意思互相传达。
“我看了一下入境手续,你们是来旅游的?”
“是的,事发时正在潜水。”
“那你们是怎么碰到的它们?”
过程并不复杂,项骜没有废话表达能力又强,所以分分钟便说清楚了,其中关于在水下发现零散宝藏的细节也没有保留,毕竟这事到了这一步显然是瞒不住的。
对面则将谈话中的重要细节通过迪维希文字记录了下来,并在随后道:
“项先生,不知道你对马尔代夫的民间传说有多少了解?”
“知之甚少,我的兴趣里倒是有民俗方面,但做不到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如数家珍。”
“嗯。想必你也看到在尸体出现后渔民和部分警员的反应,这便和一个相关的传说有关。
你杀死的生物,按照这里的叫法,直译成中文应当叫‘贪婪的人’;后来时间长了,人们更习惯称其简称为‘贪婪者’。
它们本是生活在马代附近水上的民族,以船为家,以海为田,不上陆地,偶尔来也会用海产品或珍珠之类的贵重物与岸上做交易,换一些生活物资。
类似于你们华夏的疍民和采珠人。
而15世纪中期,一艘刚刚完成抢劫的西班牙私掠船经过这里,不凑巧被风暴袭击,然后沉没于近海,那里正好是这些人的活动范围。
水深只有几十米,这个民族又人人善水,于是就潜入其中将船舱里的宝藏一一拿出作为收获。
然后这些黄白之物便带来了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