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昌被联防队的人锁在一间审讯室里,遭遇不算难堪,至少能坐着。
潘正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呲牙发着狠,见总队走进办公室后,连忙跟了进去。
“头,你让我去审讯裴寂昌。”
这话什么意思,想要对裴寂昌下黑手。
潘正之呼着重气,又迫不及待:“清洁造纸厂,瑞祥也有占股的,这是咱自家的买卖,要打的那个人老实了,怂了,才不敢跟咱抢买卖。”
李章平神色一凝,没有应声,他心里七上八下,刚刚秦楷忠对自己发难,结果就把当事人给抓进去来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
哪怕有书记作为靠山,但也不能这么胡来。
“不要给老子乱动。”李章平突然站起,不善地瞪了潘章之一眼,“你上回捅出多大的篓子,要不是隋青轻给你那两巴掌,你的帽子就没了,老子也要受牵连。”
“知......知道了。”
潘正之皮笑肉不笑。
李章平随即走出办公室,找到他儿。
这时李瑞祥正在大厅里的一处桌子上,跟人打着牌,张狂的笑声在回荡着,这里就是他家,哪个打人的流氓关进来,跟没事人一样。
“咚。”
李章平重重一拍桌子,满脸肃穆。
陪打牌的几个联防队的人,慌忙把手中的牌丢掉,起身匆匆离开。
“爸,这是突然咋了,发这么大的火,手气刚刚好起来,一手好牌呀。”
李瑞祥满脸埋怨。
“咋了?还有脸问。”李章平提住他儿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你怎么敢把裴寂昌抓回来?这可是乡镇企业的代表,不知道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
“爸,他敢骂你,我就是要弄死他!”李瑞祥一副孝顺的嘴脸。
“呼......”
李章平长吁一口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实在使不得责怪。
老来得子,李瑞祥上头有五个姐姐,李家还得靠他来传宗接代。
“爸,要是把裴寂昌放了,反倒我成闹事的人了,就当成互殴来处理,先把那个人拷起来。”
李瑞祥连忙出主意。
李章平神色肃穆,稍作思考,“就算按互殴来处理,可以关着裴寂昌,但是千万不能上铐,更不敢打,你给我听明白了,别乱来。”
李瑞祥一脸不服气。
年轻人没有受过什么罪,真没怕的事,狂得厉害。
“你也给我待在这里,什么时候裴寂昌走,你再给老子走。”
说着,李章平直接给李瑞祥上铐,把他铐在暖气片上,人只能半蹲着。
“爸......你干啥啊,你拷我......我是你亲儿呀......赶紧把我放开啊......”
李瑞祥着急嘶吼,他可一点都受不了这个罪。
李章平没理,担心儿子闯祸,必须得教训一下,随之走进裴寂昌的那间屋子,门就那么敞开,只要一侧身,就能看到李瑞祥被锁着。
“裴厂长,到底是咋回事,为什么打架,你也看到了,李瑞祥已经被铐起来了,就跟你厂里的那几个工人一样,不存在区别待遇呀。”
李章平给裴寂昌倒了杯热茶,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旁。
而这一番话,足够贱了。
“呵呵。”
裴寂昌冷笑一声,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