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异状的黑衣护卫们迅速清场,将方涛和肖云团团围住。
要是让这两个罪魁祸首走脱,他们这些看场子的也难逃责罚。
“听说今晚玩厅来了位高手?”粗粝的嗓音突然穿透人群。
场子自动分开通道,乌兴霸领着十几个精壮手下大步流星走来,腰间金链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阿水和女荷官面如白纸,哆嗦着喊了声:“霸哥!”却见乌兴霸咧着镶金牙的嘴笑道:“慌什么?玩场本就有输有赢。”
话虽说得轻松,方涛却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翻涌的杀机。
此刻方涛顾不得他人死活,满脑子都是翻倍的玩金在打转。
五千万不过是个开头,他今天非得把这家玩场赢到关门不可。
对面乌兴霸突然俯身撑住玩台,油腻腻的胖脸几乎贴到他面前。
“小兄弟师承哪条道上的?”乌兴霸眯起三角眼试探。方涛认真掰着手指:“最早在城南老街混,后来转战天桥底下,今天刚到贵宝地。”
肖云听得直扶额,这分明是鸡同鸭讲。乌兴霸明显在盘问江湖背景,偏有人把街头流浪当门派报。
果然见乌兴霸扯出个假笑:“兄弟真会说笑。”腰间砍刀却已露出半截寒光。
“废话少说!”方涛不耐烦敲着玩桌,“你这当家的还玩不玩了?”
乌兴霸闻言直起腰板,金牙在吊灯下闪着冷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道上兄弟抬爱喊声霸哥。既然贵客有兴致,咱们就玩把大的。”
方涛神色自若地倚在玩桌边。
乌兴霸眼角肌肉不受控地抽动两下。
在深市地下世界,乌兴霸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道上混的就算没见过本尊,也该听过他单枪匹马挑翻三家玩场的传奇。
此刻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像在听菜市场阿伯的名号,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肖少这位朋友挺有意思啊,以前怎么不带过来捧场?”乌兴霸转向肖云,拇指无意识摩挲着翡翠扳指。
没等肖云开口,方涛抢先接话:“叫我阿阳就行。今儿凑巧在巷口撞见老同学,死缠烂打让他带我见见世面。”
“阿涛!”
乌兴霸拖长尾音扫视身后,十几个黑衣小弟面面相觑,齐刷刷摇头。
确认对方只是个撞大运的愣头青,乌兴霸悬着的心落回肚里。
他松了松领口鳄鱼纹衬衫的纽扣,抄起水晶五木盅在掌心转了个花:“小兄弟手气旺,我陪你玩把大的?”
方涛眼睛黏在“豹子通杀”的赔率牌上,喉结滚动咽下口水:“老板该不会玩不起吧?”
“换个规矩!”乌兴霸突然按住五木盅,“你我轮流坐庄,比点数大小。”
围观的玩客们倒吸凉气。他们太清楚这位“鬼手阎罗”的能耐,当年葡京玩场的金牌荷官,能隔着防弹玻璃听声辨点。
自从三年前接管皇冠玩城,这还是头回见他亲自下场。
方涛浑不在意地抛着筹码:“随你,反正我今天鸿运当头。”
“来劲,正想试试手气,还没碰过这玩意儿呢!”方涛摩挲着下巴,眼底跳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