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言沉默着,若是从前他能当场就和奶奶辩驳,可此刻的他也没办法坚持内心的想法。
谢老夫人对于这个孙子看得透彻,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没事就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谢老夫人说话也不客气。
谢司言偏过头。
“怎么后悔了?”谢老夫人的话语里带着训斥,她悠悠站起身,让王妈将熬好的烫放在一旁,“后悔也没得选。
谢司言,宋悦瑶是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娶回家的女人,就算有天大的不甘心,也得给我打碎了吞进肚子里。”
谢老夫人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出病房,和迎面上前的李谦装上。
“老夫人。”
“带上你们总裁回家。”
酒精中毒再加上急性肠胃炎送到医院,被媒体知道,又要大肆宣扬,新婚夫妇,疑似婚变,这种新闻若是传出,谢家成了什么?
娱乐头条的常客,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谢老夫人皱眉,她虽然很疼爱这个孙儿,可不意味着让他一直这么纨绔下去。从前再怎么样,身边没有给他拖后腿的人。
姷柠这孩子,如果不是和谢暨白纠缠在一起,可谓是没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谢老夫人微微摇头,这孩子终究是差点气运,她朝着楼下走去,迎面救护车上推下一个怀孕的妇人。
“什么情况。”池姷柠从护士手中接过手套,在看到孕妇头上血渍,眉心紧蹙。
“孕妇怀孕33周,出了车祸,头部重伤,羊水破裂,孕妇一年前有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疯了。”
一年前才做的心脏搭桥手术如今怀孕三十三周,这本身就是要人命的行为,这些做家长的都在想些什么。
“快把产科的周主任和心外的秦主任请过来立刻会诊。”
池姷柠来不及谴责这些做家长的,现在流逝的每一分钟对于孕妇来说都是致命的。
“老夫人这边。”王妈上前一步挡住血腥场面。
“当年她也是这样吧。”谢老夫人眼神里是无尽的冷漠。
崔莉。
都过了这么久了,仔细想想三十多年了吧。
她倒好还一直保持着年轻时候的模样。
谢老夫人看着电梯里倒映着她苍老的容颜,不禁轻笑一声。
“回家。”
王妈没说话,跟着谢老夫人走进电梯里。
随着数字到达负一,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带着口罩和她迎面都进,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带着冰冷,眼下的红痣让他平添一份妖孽之气。
谢老夫人愣神片刻直直地站在原地,她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转过身,电梯门在这一刻关上。
“老夫人你怎么了?”
谢老夫人死死地盯着上行的电梯,眼神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有些眼熟,回去吧。”
电梯门打开,沈禾野摘下口罩,他望着来来往往的医生病患,他径直朝着谢司言的病房走去。
“总裁,这些胸针是儿科给小病患准备。”李谦顿了顿,他知道谢司言在等着他后面的话,“根据调查,这胸针的确是池小姐做轮转医生时带过来的,由于深受患者的喜欢,也变成了一个传统。”
谢司言没说话,他死死地捏住被单,这算什么?他被耍了?
李谦看穿谢司言的异样,虽然心有疑惑还是把他调查的事实说出来,“我去找了当时的院长,根据院长的说法,当日救你的人的确是宋悦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