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吞没两人的瞬间,冷冻库响起三十年前的包子铺开张鞭炮声。徐小川的眼镜片映出能量核心表面的油渍裂纹——父亲用韭菜汁画的迷宫路线正在吸收爆炸余波。
“第七转!”少年踹开冒烟的蒸笼盖,三十层竹屉突然调转方向。轩辕清沾血的银铃残片卡进控制台裂缝,青铜表面渗出驴肉火烧店的外卖电话。机械部队的电子眼突然集体爆出乱码,枪管里喷出茴香馅的虚拟包子。
肖成舟的残躯从数据流里重组,金丝眼镜框伸出数据触须缠住徐小川脚踝:“你爸改造你的时候…”“改造你大爷!”少年突然摸出三天前顺走的测温仪,327℃的红光灼穿虚拟投影。
轩辕清撞进操作台死角,裂屏手机自动播放徐建华的醉话录音。当“驴肉火烧要配二锅头”的沙哑嗓音响起时,整座实验室的通风管开始喷射糖炒栗子的焦香。
“密码是腊八蒜的PH值!”徐小川掰开重启按钮的外壳,锈蚀的金属表面浮出父亲用油渍写的化学公式。肖成舟的机械复眼突然调转枪口,二十个克隆体同时扑向控制台。
银铃残片在虚空划出青色火网,轩辕清的小腿被数据流灼出焦痕。她突然扯开校服领口,锁骨处的条形码扫描光与蒸笼转轴产生共振。当第七圈转完时,冷冻库地面裂开直达零号机核心的竖井。
徐小川的指尖离红色按钮还剩半寸,肖成舟的虚拟手掌穿透他肩胛。血珠溅在控制屏的瞬间,三百个克隆体突然集体调头,机械犬的利齿咬住数据化身咽喉。
“老徐…赢了…”秦天洛的残躯突然从数据茧里弹出,烧焦的机械指节比出OK手势。银铃残片组成的北斗七星阵开始坍缩,整座实验室回荡着包子铺的收银机提示音。
重启键按下的刹那,徐小川听见三十七层蒸笼同时泄压的汽笛声。父亲残缺的全息影像从零号机裂缝里挤出来,缺指节的右手捏着半块腊八蒜:“臭小子…糖炒栗子糊了…”
银铃残片炸成青色星火,林宇的战术靴碾碎数据茧残渣。暗红纹身突然脱离皮肤浮空,凝成三百六十把韭菜叶状的利刃。徐小川被气浪掀翻在冒烟的蒸笼堆里,后腰压碎半筐冻硬的驴肉火烧。
肖成舟的金丝眼镜裂成两半,数据流从耳蜗喷涌。他抓着变形的冷冻柜门想站起来,战术服领口突然蹿出蓝焰——轩辕清甩来的银铃残片正吸食他最后的能量。
“归零计划…是你们的自毁程序…”血沫混着蓝液从嘴角溢出,肖成舟的机械脊椎正在碳化,“零号机每运行三小时…就会…”
整座实验室突然闪烁红光。徐小川校服口袋里的测温仪自动报警,327℃的读数正在飙升。他连滚带爬扑向控制台,帆布鞋底融化的橡胶在地面拖出焦痕。
林宇的白发无风自动。金黑能量凝成的蒸笼撞碎冷冻库外墙,月光混着硝烟灌进来。他盯着纹身重组的全息地图,突然薅起肖成舟的机械残肢按在零号机接口。
二十台显示器同时播放加密录像——二十岁的徐建华正在调整克隆舱参数,缺指节的右手突然对着镜头比划暗号。轩辕清沾血的校服擦过屏幕,发现暗号手势与纹身裂痕完全契合。
“蒸笼第三层!”徐小川踹开冒烟的配电箱,指甲抠进锈蚀的阀门。寒雾喷涌而出的瞬间,三百个克隆体突然集体痉挛,胸口的条形码扫描光汇聚成钥匙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