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死亡的恐惧
虽然刘女士不让他说,但几番衡量,他还是给邬言发了信息,告知他情况了。虽然现在邬言在期末考,但是他无法隐瞒,万一刘女士走了,没见上最后一面,他无法弥补这个遗憾。
同时他也把从医生那里得到的信息如实告诉了他,刘女士不会走的这么快,回不回让他自己决定,他不会阻拦。
邬言从考场出来以后才看见信息,他丝毫没有犹豫,匆匆离校往家里赶。
好在x市与b市之间的列车很多,不管是高铁,动车,还是火车都很方便,这点还能买到票。
他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妈,我回来了。”邬言握着刘女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存在。
昏睡中的刘女士感受到了他的呼唤,醒了过来,强撑着力气“你怎么?”
“别担心,我们都在呢!”他哽咽道。
刘女士望着他“考试。”
“今天的都考完了,明天就剩下一门,没关系的,我以后可以补考。”他说。
刘女士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回去,回。”
“您别激动。”邬言站起身,伸手在她胸口替她顺着气。
刘女士抬手晃着,嘴里念叨“回去,考试。”
“考试哪有您重要啊妈?”他哭了起来。
刘女士紧紧的拽着他的手,情绪激动的已经无法正常说话了。
“邬言,你别这样,你先答应阿姨回去考试,你这样会刺激她。”邓西楼轻声在他耳边提醒。
“我答应您明天一早就回去考试,别担心。”他安抚道。
刘女士这才松开她的手,情绪平稳下来,看着他点头。很快,刘女士又陷入了昏睡当中。
邓西楼把他带到外面“医生说阿姨只要能扛过这几天,就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嗯。”邬言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哭泣“我妈要是走了,我怎么办?邬泽怎么办?”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有我呢宝宝,有我。”
刘女士很重要,邬言的考试也很重要。为了不再让刘女士惦记这个事,他们最终决定让邬言坐凌晨的火车赶回学校,把最后一门考试考完,然后再返回b市。
临走前,邬言把刘女士叫醒“我回学校考试,您等我回来。”
“好。”刘女士点头。
邓西楼开车把他送去了车站“在火车上好好睡一觉,到了给我信息,别担心,阿姨会等你回来的。”
“好。”他转身进了车站。
考完,邬言就回宿舍开始收拾行李。其他三人都没说话,默默的帮着他收拾,不敢询问刘女士的病情。
不放心,三人还把他送到了高铁站。
“回去吧,别担心我,下次回校再见了。”他拉着行李箱,背朝他们挥挥手。
杨洋鼻子一酸“我怎么那么觉得不是滋味呢?下次见要很久了吧,这小子就是在硬撑,天知道他心里多难受。”
“生死有命,将来我们还要面对很多生死。”孙毅叹息道。
“希望阿姨能撑过去,多陪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林泽森喃喃道。
刘女士是在三天之后情况好转起来的,开始吃的都是一些流食。人也能坐起来,可以短时间脱离氧气罩。
但是短期内还是不能出院。
看着她情况好转,大家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王思良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在得知前面凶险的情况后,他朝着邬柔芳发脾气“为什么就瞒着我?万一,你让我怎么办?”
“我知道没有万一。”邬柔芳语气非常强硬。
王思良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但是看着刘女士现在的状态,他万分庆幸。
目前,他们打算把实习的事情往后延,先看看刘女士的情况再说。
大家都在,邓西楼也不用一天到晚守在医院。公司里的事情已经堆成山了,他白天都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下了班才去医院看望。
弘跃那边现在只有黎骋一个人在镇守,方远舟因为相亲的困扰,已经许久未露面了。
但是这段时间里,黎骋一个电话都没给邓西楼打,自己默默的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不能处理就打给方远舟。
邓西楼过去的时候,看见他满脸胡茬,小小的震惊了一下“给我们黎总忙的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吗?”
“你可算回来了,我真的忙的脚不沾地。这公司离了谁都不能离了你俩,方远舟这哥们儿,天天把自己关在别墅里,不知道想干嘛?”他摊手道。
邓西楼玩笑道“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去你的,谁想不开他都不可能。唉,给你透露个事,方时亦居然打着八卦他哥是不是金屋藏娇的名义,去别墅了。”黎骋说。
“是吗?”邓西楼觉得惊奇“所以他闭门不出就是为了钓时亦?”
“要不说还是他狗呢?”黎骋乐道。
邓西楼也觉得方远舟确实很有手段“佩服,向他学习。”
“你们这些人,真是老奸巨猾。”黎骋伸了个懒腰“你回来了,我得好好歇息一下。”
刘女士在住院期间病情依旧不稳定,时好时坏的。虽然她总是闹着要回家,但是这次没有一个人由着她。
实在是闷的慌,邬言他们就借着医院的轮椅,偶尔推她到楼下去透透气,晒一会儿太阳。
邬泽的学校还没放假,姑姑白天在家做饭休息,晚上在医院里陪护。人多,一家人轮流照顾也能应付的过来。
“我这腿是不是肿起来了?”刘女士伸手摸了摸。
邬言替她盖上被子“没事妈,可能是太久没下床走动了。”
“我这身体我知道,越来越不行了。小言啊,家里头要用的东西我都放在我那床头柜的抽屉里了,你姑姑知道。”她有气无力的说。
邬言低着头“您自己保管好就行了,我用不上。”
“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你将来要是做了医生,这种事情经常都要面对,没什么的。”她又说。
“我不爱听您说这些。”邬言扭头看向了窗外。